第(2/3)页 徐达低头看着她,笑了:“那是采石矶。当年姥爷跟着你干爷爷打仗,就在那儿打过一仗。” “打仗?”长乐眼前一亮,“那姥爷打赢了吗?” “当然打赢了。”徐达摸摸她的头,十分骄傲地说:“姥爷打仗,从来没输过。” 四天后,船队入运河,溯淮河向西,一路直达凤阳。当徐达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熟悉的土地时,竟然有些近乡情怯。 船靠岸了。 李真陪着徐达,慢慢走下船。 徐达站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,看着旁边那条被杂草挤得只剩窄窄一道的土路,竟有些不敢下脚。 “四十多年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想不到我徐达,还有回来的一天。” 徐夫人走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:“老爷,走吧。” 徐达点点头,迈出了第一步。 第一站,信国公府。 李真作为治丧大臣,自然要去。信国公府里,一片素白。大门上挂着白幡,门口站着披麻戴孝的家丁。 往里走,灵堂设在正厅。 棺椁停在灵堂中央,黑漆漆的,庄严肃穆。几十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两边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低低的哭泣声,在灵堂里回荡。 徐达走到棺椁前,站住了。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看着那副棺椁,看着汤和的牌位。 李真拿出礼部拟的祭文,开始念,“……信国公汤和,忠勇体国,功勋卓著。从太祖起兵,转战南北,平定天下。镇守东南,修筑海防,功在社稷……” 徐达默默听着,也忍不住想起早年的经历。他看着那副棺椁。 眼前浮现的,都是几十年前的画面。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。上位还叫朱重八,三个人一起放牛,一起逃荒,一起投军。一起打仗,一起喝酒,一起吹牛。 那些话,还在耳边。 人却已经走了。 李真念完祭文,从旁边案上端起一碗酒,洒在棺前。 “信国公,一路走好。” 徐达上前一步,依然看着那副棺椁,终于开口,“二哥,我回来看你了。” “你们一个个都走了,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 “以后,我也不走了。就留在老家了。” 说完他端起一碗酒,一口干了。他回头看着汤和的灵位,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。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。 他只是轻轻摸了摸那副棺椁,转身走了。 李真怕有什么意外,连忙跟上。徐辉祖留下,以子侄礼为汤和戴孝。 徐达一路回到了他在凤阳的宅子。 这是当初朱元璋赏赐的,但他一天都没住过。今天,还是第一次来。 徐达站在门口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对身后跟来的几辆马车一挥手。 车上装的,都是从应天带来的东西。 白面,糙米,酒,还有很多肉干。一袋一袋,一坛一坛,全都搬下来,摆在府邸门口。 第(2/3)页